Forever Light小說_夜尋露白免費閱讀
發表: 2020-03-24 作者: Forever Light 人氣: 811
夜尋露白
夜尋露白
作者: Forever Light 2020-03-24
字數: 16344
《夜尋露白》是作者Forever Light創作的一部小說,「唐露白。」沈夜扭頭看著他。「嗯?」兩人對視,沈夜心頭湧出一絲悸動。「沒事,就是想喊你一聲。」沈夜扭過頭去,繼續看天上的一輪皓月。「怎麼,以前不是師兄就是兄長的,現在都直呼哥哥的大名了,嗯?」唐露白眼神哀怨的看著他。沈夜輕笑了一聲,嘴角勾起一絲不易查覺的弧度,一閃而過。而唐露白捕捉到這一絲弧度,竟看的痴了。這人,明明笑起來這麼好看,平常卻總板著一張臉。唐露白記得,小時候的沈夜五官清秀,眉眼中略帶一絲英氣,而現在的沈夜,眉眼卻愈發凌厲,還帶著一股邪魅。叫人挪不開眼。唐露白終於扭過頭去,長吁一口氣,輕瞌起眼睛。沈夜又扭頭看了他一眼,只這一眼,便再也挪不開了。柔和的眉峰、纖長的睫毛、挺直的鼻樑、紅潤的唇,沈夜再也控制不住了,倏地一下緊緊的抱住了身旁的人,像是要把人嵌進自己身體里去。沈夜想,不管他是...
夜尋露白精彩章節

  天空陰沉的彷彿隨時要塌下來,刺骨的寒風把地上的殘枝敗葉卷到空中又拋下。已近冬至,光禿禿的樹榦和著風搖擺不定。

  南安城的邊緣,幾棟破舊的茅屋像被遺棄的棋子一樣任風摧殘,彷彿隨時都會招架不住。

  隱約中,有女人的哀嚎從最邊緣的屋子裡傳出。沒過多久,那哀嚎聲逐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清亮的嬰兒的啼哭。

  伴隨著幾聲男人的咒罵,小屋搖搖欲墜的門被打開,從裡面走出了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。男人灰色的麻布衣衫到處都是布丁,下巴上的鬍鬚因為長時間未整理有些打結,雖然飽經風霜,但是仍然能從那張臉上瞧出點年輕時的俊朗來。

  男人罵罵咧咧的走向旁邊另一棟同樣破舊的小木屋。粗大的手掌抓起細小的門環狠狠地敲了兩下:「爹,生了,帶把兒的!」說完狠狠地朝旁邊牆根啐了一口。門內傳出個蒼老的聲音:「太好了,我們沈家,咳咳,有后了!」說完屋內又穿出一連串的咳聲。沈青哼了一聲:「就咱這家底,能不能養活還不一定呢!」說完扭頭向回去,凌冽的風把他的衣擺掀起來鑽進身體里。男人冷的打顫:「他娘的,這鬼天氣,真不給人留活路!」

  男人回到屋子裡「嘭」的一聲把門關上。屋子裡空落落的,進門一張飽經風霜的桌子,桌子下兩個三條腿的凳子,頗有年代氣息。角落裡一尺大的泥糊的灶台,灶台上幾個破舊的瓷碗,旁邊堆著一堆作柴火的枯枝樹葉。

  屋子另一頭的角落裡橫著一張破舊的木床,床上的被子雖然很舊但洗的很乾凈。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側卧在床上。一個接生婆蹲在床邊,拿里沾了血的布在水盆里洗著。瞥見男人進來,接生婆把手裡的東西放下,站了起來,雙手在身上的圍裙上蹭了蹭:「沈青啊,錦繡這剛生了孩子,這好歹也要半個月不能幹活,孩子還要吃奶,你平時能準備就準備點補品,給她養養身子,可千萬不能餓著孩子啊!」接生婆眼底有些哀怨的看著沈青。

  「李嬸,你放心吧,這我自己不吃也不會餓著孩子的。那個,李嬸,我這還有幾個銅板,你也別嫌棄。」說著沈青就慢慢吞吞地低頭從腰間掏出兩三個銅板來。

  「哎呀,不用,不用,你就留著這錢給錦娘買些補品吧,都是街坊鄰居的,我也知道你這不容易,也沒多大點事,你自己收著吧,啊!」說著李嬸就抬腳往門口走去,沈青見狀,趕緊把銅板收起來。「那什麼,李嬸,我送送你?」李嬸打開門,回頭瞥了一眼床上的女人。「不用送了,你趕緊照顧錦繡吧!」沈青看著李嬸的背影走遠了,關上門順帶著插上門栓。

  床上的女人看著丈夫,眼底閃過一絲黯淡。以前沈家輝煌的時候,沈青就沒怎麼關心過她,即使自己有了正房,還是整天往風月場所里跑,壓根就不把她這個正房看在眼裡。

  五年前她嫁到沈家,不過就是商業聯姻,那時候的沈家在南安城很是輝煌,每天門庭若市,前來送禮的人,更是絡繹不絕。

  俗話說,樹大招風。勢力大了總有人看不下去。沈老爺子年紀大了,管不住事,只有沈青這麼個獨子,還整天無所事事,風流浪蕩。對於家裡的各種大小事根本不過問。這才讓家裡養了幾十年的管家鑽了空子,聯合著南安城的幾大世族把沈家家底給掏光了!一夕之間,沈家的輝煌便淪為過去,成為了市井小民閑聊的談資。

  俗話說,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但是那瘦死的駱駝再大也經不起沈青的折騰。他自欺欺人的以為自己還是沈家的大少爺,沒過兩個月,把沈家的最後一點家底都敗光了。這才不得不搬到了天都城最邊緣的小破屋裡。

  而蘇錦娘的娘家,原本也是南安城的大戶人家,不過在蘇錦娘嫁到沈家之後不久,蘇老爺子因病去世。蘇家的人都知道,這蘇錦繡不過是蘇老爺子南下經商時,路上撿的棄嬰,除了樣貌還不錯,沒有一點過人之處。可偏偏這蘇老爺子認為此女不凡。還對她視如己出。

  蘇老爺子對蘇錦繡的態度,引起了蘇家其他親系子弟的不滿,尤其是蘇家二小姐,背地裡沒少擠兌蘇錦繡,蘇老爺子去世后,她沒去落井下石就算不錯了,更別提伸出援手了。

  蘇錦繡明白,沈青對她沒什麼感覺,對這個兒子更不會有感覺,只不過是沈老爺子還在,繼承祖宗家法,傳宗接代罷了。想到這,蘇錦繡凝視著懷裡的嬰兒,眉頭緊鎖。沈老爺子身體不行,看樣子也沒多少時日了,到時候沈老爺子一走,她和這孩子的命運可想而知。

  想到這,蘇錦繡心裡就像刀絞一樣,但是她想,只要她活一日,便護著他一日。

  沈青走到床邊,不耐煩的撇了一眼蘇錦繡和她懷中的男嬰,眼裡中沒有絲毫情感。拉開被子便要躺下。

  「你先別睡……」蘇錦繡小心翼翼的說。沈青又睨了她一眼不耐煩的說到:「有什麼事,說,別打擾老子睡覺!」蘇錦繡不敢抬頭看他:「那個,孩子還沒有取名字……要不,你……」「沈夜!」蘇錦繡還沒說完,就被沈青粗爆的打斷。說完沈青倒頭就睡。

  蘇錦繡沒敢再問,昏暗中,女人眼角流出兩行清淚。「沈夜,阿夜,不管發生什麼,娘一定會護著你的!」

  一年後,沈老爺子去世。沈家也沒什麼親信,就算有,也沒人會願意施捨給自己帶不來絲毫利益的人。

  往往人心,最是險惡,你輝煌時,便如眾星捧月,你落魄時,便如棄之敝履。誰都想站上神壇,於是在神壇上的人,便看不到底下一雙雙帶刺的手。一個打盹,便被拉下神壇,血肉模糊。